第(3/3)页 宋砚又调了一份,步骤一模一样。 老爷子尝完第二份,沉默了几秒,把碗放下,一脸复杂的开口问道:“你这馅料是有根据我的口味调整吗?” 宋砚点了点头,“您不是说味觉有些退化吗?我见您自个儿做东西吃经常要多加半勺盐,但吃甜食还是正常分量。” “所以我盐多放了一些,糖没变,白胡椒粉减了,还多加了一点姜末提鲜。” 宋安邦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他想起秦怀仁师傅说过的话。 白案调味分三层,第一层是照本宣科,配方给多少放多少,不出错。 第二层是因材施教,根据食材的状态和多少微调用量,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:蟹黄肥就少放点油,蟹黄瘦就多放点。 第三层是对人下菜,看人调味。什么时候能看人下菜碟了,才算真正入了门,调味调到最后,调的不是味道,是人。 宋安邦那时候不懂。 他觉得味道是客观的,咸就是咸,鲜就是鲜,怎么还跟人的关系这么大? 后来他四处打工,见过形形色色的食客,才慢慢明白师傅那句话的意思。 年纪大的人味觉退化,小孩子味觉敏感,南方人怕咸,北方人怕淡。 同样一道菜,端给不同的人吃,品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。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把这件事吃透。 在德胜楼时,他的厨艺一般,哪怕混上了炉头厨师也只能做大锅饭,用的都是固定的馅料配比,满足绝大多数人的口味。 像那种需要单独针对食客进行调整的,一般都是大领导或者重要来宾,需要他师傅出手,根本没有他练手的机会。 改革开放后,他曾试着走南闯北,主动询问食客的口味偏好,尝试练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