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章学军拿着镯子进屋,只有他父亲坐在客厅里。 许是进来前,他看到秦兴初远远地等着接秦丽华,让他触动。 他收回了准备上楼,直接回房间的脚。 走过去,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一侧坐下。 章副部长扫了眼他放在茶几上的玉镯,给他斟了一杯茶。 父子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 客厅里只有一片死寂。 章学军喝完茶,看了眼他父亲。 喜怒无形、不动声色。 一如当年,他不容分说,强势地让他的下属将自己押去下乡时一样。 因为那事,他始终对他怄着一口气,除了母亲身体不好时回来探望,其他时候,他连家都不想回。 “爸,我失败极了。”章学军开了口。 母亲的事、丽华的事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,他此时特别想念羊叫狗吠的柳树村。 “你知道我那几年为什么想扎根农村吗?”他想说话,想把憋在胸口的东西全部倒腾出来。 章副部长看着他。 章学军垂着头自己说自己的: “他们认同我。” “在柳树村短短几年,我得到的认同,比在这里二十几年得到的都多。” “我喜欢刘亚玲的父亲。” “他听我说话,会指点我跟哪些人打交道,要用什么办法。” “他会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,叫我‘学军呐’。” “我喜欢那样的热情和淳朴,我觉得我每天都热烈地活在太阳底下。” 说到这,他才抬头望向他父亲, “也是那个时候,我才对你不顾我的意愿,把我丢下乡这件事和解。” 章副部长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。 “爸,我始终不明白,当年您为什么不准我入伍,反倒执意让我下乡?” 章学军问出了结在心中多年的疙瘩。 章副部长拿过儿子手中的空杯,慢条斯理续上茶水,语气安定: “疆场征战,是我们老一辈的事。如今山河初定,百业待举。” “国家处处等着建设,重心早已不在战事上。” “一代人有一代人该扛的担子、该走的路,各有使命。” “青年当顺势而为,担起当下时代的责任。” “仅凭一腔英雄崇拜,都盲目跟风涌去从军,那是头脑发热,并非明智之举。” 他抬眸, “我记得,我给你说过。” 章学军:“……” 他当时一腔热血,只想紧跟先辈们的步伐,投身军营。 他爸说的那些话,他根本没听进去。 第(1/3)页